重檐歇山顶,叠水石阶,暗金色巨柱撑起穹顶。百年前被洋人烧成灰烬的屋脊轮廓,在三十八万公里外重新拱了起来。
中庭里,几株桂花树枝叶舒展,嫩绿得不像话。
画面左下角,一只通体粉色的巨型兔子雕塑蹲在宫门前,脖系赤金蝴蝶结,憨态可掬。
底座刻字,隔着光幕看得一清二楚:
“此处原为异邦丢弃之废铁,经广寒宫管理处清理后,改建为迎宾景观。”
右上角三个字,笔笔沉稳。
广寒宫。
镜头缓缓拉远。月面上,宫殿群延绵数里,穹顶泛着幽蓝的光。
那片光,所有人都见过。
这几个月,每晚抬头,月亮上多出的那颗亮点。
原来亮在这儿。
光幕切到下一帧。
一尊几百米高的粉色机甲矗立在广寒宫前,身后是宫殿与初生桂树,身前是粉色大兔子,脚下是月球。
然后,画面里的粉色机甲动了。
它缓缓抬起双臂,在头顶合拢,两只钢铁手掌在最高点交叠。
一颗大大的心。
金属指节弯出的弧线圆润流畅,在月面的星光下勾出一个完整的心形轮廓。
画面里的机甲放下手臂,换了个姿势。
双手移到胸前,掌心相对,指尖朝上,在胸甲正中央合出一颗爱心。
粉色的装甲。粉色的心。
荒凉的月面做背景,身后是华夏的宫殿。
心形的缝隙里,漏出来的,是广寒宫穹顶上那抹幽蓝的灯火。
然后,第三个。
右手抬起。
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。
小小的。
一个小爱心。
三百米高的钢铁巨兽,在月球上,用拇指和食指,捏了一个小心心。
粉色的手指。粉色的指甲盖。
小爱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