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把绢扇齐开齐合,脚步整齐划一,桃红腰带跟着腰身一甩一甩,带劲得很。
广场上笑声和掌声连成了片。
观礼台上的老首长们也乐了。有几位老同志拿手拍着扶手,跟着节奏点头。
漂亮国武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松弛。他甚至扭头跟副官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大约在想:总算来了个正常的。
大妈方阵扭过广场中段,身后的音乐没断。
长街尽头,又传来引擎声。
轻轻的,混在锣鼓和唢呐里,不太起眼。
二十辆不同型号的全地形重装卡车,排着队,慢悠悠地跟在大妈方阵后头驶了进来。
速度跟散步一样,规规矩矩。
唯独,颜色不太对。
粉的。
二十辆卡车,从车头到车尾,通体樱花粉。粉得嫩,粉得扎眼,粉出一种近乎挑衅的甜蜜。车身两侧还贴着亮闪闪的烫金花纹,保险杠上挂着一圈毛茸茸的蝴蝶结挂饰。
跟前头大妈们的粉缎子褂子摆在一块,从人到车一水儿的粉,齁甜得不像话。
全场集体愣了一拍。
观礼台最中央那排首长席上,陆书洲坐得端端正正。
她今天穿了件裁剪利落的深色外套,头发也比平时梳得齐整。坐在一排德高望重的老首长中间,像个来参加学校表彰大会的优等生,姿态很标准。
身旁的老首长看见那二十辆粉色卡车驶进来,目光不动声色地往她脸上扫了一眼。
她表情很乖。正襟危坐,目视前方。
偏偏嘴角那个弧度,不太好形容。
老首长收回视线,什么都没说。
粉色车队驶至广场正中央。唢呐和锣鼓的旋律正到高潮。
领头的卡车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