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是龙隐寺的野山菌一定要多加两勺香油。
沈豫舟没忍住,无声地笑了。
他伸手,替她掖了掖滑落到肩头的斗篷。动作很轻,没惊动她。
马车轱辘声不紧不慢地响着。
车厢里只剩她绵软的呼吸,和薰球里溢出的暖香。
沈豫舟在这片安静里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手,拿起了那本被搁置一整日的治水图册。
户部的账上还差着几百万两的窟窿。
但他翻开图册的手,稳得很。
……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。
相府的红木马车碾过城外青石板路,稳稳停在龙隐寺山门前。
楚窈洲被丫鬟翠儿扶下马车。一身软银轻罗裙,外头罩着件挡风的素色斗篷,未施粉黛,那张脸照样明艳得晃人眼。
沈豫舟跟在后头下车,手里提着个紫檀食盒,里面装着楚窈洲路上没吃完的几块桃花酥。
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常服,清俊挺拔。若是不说,谁也猜不出这是在朝堂上把太常寺少卿按着打的新科状元郎。
龙隐寺香火旺盛,前来进香的香客络绎不绝。
两人进了大雄宝殿。
楚窈洲跪在蒲团上,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求佛祖保佑我家沈哥哥岁岁平安,少熬些夜,多抽空陪我玩。”
音量控制得刚刚好,全落进旁边沈豫舟的耳朵里。
沈豫舟手执三炷清香,垂下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