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豫舟看着楚窈洲那副理所应当的娇蛮模样。
按照常理,他此刻应该满脑子都是户部的账册和银子的缺口,根本没有心思去什么佛寺吃野山菌。
但他的思维在这一刻拐了个弯。
他看着她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……
每一回她作天作地,他都觉得荒唐。
每一回的结果,都让他觉得上天在开玩笑。
到了眼下,他已经不敢轻看她说出口的任何一个字了。
沈豫舟的呼吸快了半拍。
“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明日一早,我陪你去。”
楚窈洲满意地打了个响指。
“这就对了。干活前先吃顿好的,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她重新靠回软垫上,闭上眼睛养神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沈豫舟坐在旁边,听着她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均匀绵长。
车窗外的残阳将他半边脸映得暖融融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今早在宣德殿上握着笏板,同半个朝堂硬碰硬。这会儿指腹间还残留着方才给她揉腿时沾上的那点玫瑰露的香气。
他没有擦。
马车拐过街角,相府的飞檐已经隐约可见。
楚窈洲翻了个身,嘟嘟囔囔地说了句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