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了口茶,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。
然后把腿往前一伸,脚尖轻轻踢了踢沈豫舟的膝盖。
“沈大人,我今日在公主府陪殿下解闷,可是立了大功。我的腿好酸,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?”
这要求提得极不客气,理直气壮。
沈豫舟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将手中的书卷搁到一旁,手指搭上她纤细的小腿肚,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。
“是。窈洲今日居功至伟。”
他低着头,神色专注,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敷衍。
这双手早上还握着笏板在金銮殿上同人针锋相对,这会儿给媳妇揉腿,倒揉得格外认真。
楚窈洲舒服地眯起眼睛,脚趾都跟着轻轻蜷了一下。
马车内安静了一会。
沈豫舟按了好一阵,才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头看向楚窈洲。
“窈洲。”
“嗯?”楚窈洲懒洋洋地应声,眼皮都不想抬。
“接下来这几日,我可能会非常忙。常常要留在衙门里议事,怕是抽不出空回相府陪你用晚膳了。”
楚窈洲睁开眼,坐直了身子。
“因为治水的事?”
沈豫舟点头。
“太傅和陛下将黄河中游治水的差事交给了我和太子殿下。图纸和方略虽然有了,但现在卡在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他眉头微蹙,声音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