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户部没钱。”
他顿了顿,觉得这三个字说得还不够直白。
“黄河年年拨银子修堤,修了又溃,溃了再修,国库早被这条河吞干净了。今日太子殿下亲自去户部翻了账册,能调动的现银,不足十万两。”
沈豫舟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,嘴角都带了点苦意。
“这点钱,连买石料和雇佣民夫的定金都不够。”
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,声线低了几分。
“裴仲文他们虽然在朝堂上吃了瘪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现在就等着看我和太子的笑话。拿不出银子,治水方略就是一张废纸。”
他回过头来,看着楚窈洲,语气里多了几分歉意。
“所以这几日,我要和几位精通度支的大人一起,想办法凑齐这笔银子。可能会冷落了你。”
楚窈洲听完,脸上闪过一丝不高兴。
她撇了撇嘴,拿脚尖又踢了一下沈豫舟的膝盖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好几天都不回来陪我吃饭?”
沈豫舟刚要解释,楚窈洲伸手按住了他的嘴。
那只白嫩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捂上来,堵得他半个字都蹦不出。
“行了行了,国家大事我插不上嘴,也犯不着跟黄河争你。”
她收回手,歪着脑袋掰起了手指头。
“但你欠我的,得记账。一顿晚膳折合一个要求,好几天就是好几个。到时候我要是提了什么不讲理的事,你可不许皱眉头。”
沈豫舟哭笑不得。
可不知怎的,胸口那团闷了一整天的焦虑,竟散了大半。
“好,全记账上。”
他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