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不言霍然睁眼。
车厢内充沛着她身上高级法式香水的甜香。
温软娇怯的触感贴着他紧实的小臂传来,完全打乱了他平稳的呼吸。
“晏哥哥……”
秦挽洲压根不管他骇人的脸色,葱白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袖晃了晃。
“这车好颠呀,我的腰都要被晃断了,骨头疼~”
她眼尾泛红,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。
晏不言呼吸粗重了几分,喉咙干涩。
他本该一把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,可偏偏手腕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那声娇滴滴的“哥哥”,像带电的藤蔓,直接缠紧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秦挽洲,安分点。”他嗓音喑哑,透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妥协。
跨火盆、拜天地,繁琐沉闷的旧式礼节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。
北地权贵云集,晏不言只露了一面,便借口巡视城防离开大厅。
夜幕低垂。
大红龙凤烛将新房照得通明。
督军府一向崇尚简朴肃杀,这间新房为了成婚勉强布置了一番,却依然透着一股冷硬的军旅作风。
晏不言迈步走入新房。
他摘下白手套扔在红木圆桌上,长指扯开领口紧绷的风纪扣。
军营里待惯了,他压根不知道该拿这个娇气得要命的女人怎么办,只能硬邦邦地甩下一句:
“军务繁重,今夜我去书房处理公文。”
转身欲走,腰间的武装带却被一股极小的力道勾住。
秦挽洲坐在雕花拔步床边,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,白嫩小巧的足尖踩着红毯。
两根手指捏着他的皮带,满脸不高兴。
“哥哥去哪呀?”
她仰起头,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,红唇嘟起:
“这木头床板这么硬,咯得我后背疼死了。窗帘颜色也土。明天我要去洋行定最软的席梦思,还要铺波斯地毯!”
系统在脑海里狂吹喇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