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副恨不得直接往他身上贴的狐媚架势,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做派!
老管家秦福在商场混成了人精,反应极快,赶紧弓着腰上前找补。
“大帅明鉴!大小姐对这桩婚事可上心了,一大早便梳妆打扮出门备礼。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全是有心人乱嚼舌根!”
秦福额头冒汗,趁机将兜里那封要命的私奔信死死揉成一团。
晏不言没接茬。
他盯着洲洲看了半晌。
这女人眼底没有半分对他的畏惧,反而明晃晃地写满了对他的贪图。
那直白热辣的目光,简直像在当场扒他的军装。
“三日后大婚,秦家做好准备。”
晏不言霍然起身,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。
步伐极快,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荒而逃。
离开秦家公馆时,他嘴上冷嗤一声“荒唐”,那束格格不入的玫瑰花却稳稳被他单手握着。
督军府专车外,副官周平拉开后座车门。
晏不言跨进车内。
周平启动引擎,透过后视镜瞥见自家大帅腿上那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,猛地咬住下唇。
他面部神经险些扭曲,才勉强憋住笑意。
杀神抱玫瑰,北地六省怕是要变天。
……
三日后,北地全城戒严。
督军府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驶过长街。
秦家那几十口装满真金白银的樟木陪嫁箱,闪瞎了沿途百姓的眼。
防弹轿车内,空间逼仄。
晏不言换了身崭新的深蓝色督军礼服,胸前勋章琳琅。
他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闭目养神,试图用一贯的冷冽气场镇住旁边那个一直乱动的作精。
秦挽洲毫无顾忌。
她嫌弃老式真皮座椅太硬,身子一歪,软得像没骨头一样,理直气壮地靠上男人宽阔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