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张让豢养的门客,丹师魏伯阳。
“贫道参见张侯。”魏伯阳躬身行礼。
张让亲自上前,将他扶起,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悲悯的笑容。
“魏道长,不必多礼。咱家今日请你来,是有件事,要与你商议,也是……唉,要救你一命啊。”
魏伯阳心中一突,连忙道:“张侯何出此言?”
张让长长叹了口气,满脸愁容。
“道长啊,天子因皇子薨逝,悲痛欲绝,近来龙体欠安,时常感觉精力不济。”
“今日,陛下给咱家下了一道密旨。”
张让盯着魏伯阳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命你,一月之内,炼出能延年益寿的仙丹!若炼不出……要你的命!”
“轰!”
魏伯阳如遭雷击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张侯!张侯救我啊!”
他磕头如捣蒜,声音带着哭腔:“贫道哪里会炼什么续命仙丹!贫道炼的那些丹药,不过是些虎狼之药,用以提神醒脑罢了!吃多了,非但不能续命,反而会亏空身体,折损阳寿啊!这……这是要贫道的命啊!”
他老实坦白,不敢有半分隐瞒。
这种事,骗得了一时,骗不了一世,皇帝吃了没用,甚至身体变差,他还是死路一条。
张让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魏伯阳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是继续扮演着他的角色。
“咱家也知道你为难。”
他扶着额头,满面愁苦。
“可皇命已下,谁敢违抗?你看看袁家,看看何进……天子现在,是听不进道理的。”
“道长啊,你这次,是倒了血霉了。”
魏伯阳彻底绝望了,只知道磕头,口中反复念叨着:“张侯救我,张侯救我……”
张让等他情绪快要崩溃时,才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办法,倒也不是没有。”
他俯下身,在魏伯阳耳边轻声说道:“你就照常炼丹,只需让丹药有些醒目提神之效,让陛下感觉‘有用’即可。先拖过这一个月再说。”
魏伯阳面色惨白地抬起头:“张侯,此法只能解一时之急啊!天子龙体何等金贵?吃多了这种丹药,龙体日渐衰败,贫道……贫道还是死路一条!”
“是啊。”
张让的声音更低了,像魔鬼的私语。
“日渐衰败,确实是个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