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,用一种探讨的语气问道:“那……有没有那种,不会‘日渐衰败’的丹药呢?”
“比如,吃下去,能让人在睡梦中,毫无痛苦地……直接‘羽化登仙’的?”
魏伯阳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剧烈收缩!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张让那张近在咫尺的、挂着温和笑容的脸。
他听懂了。
直接暴毙!
“张……张侯……您……您在说什么……”魏伯阳的声音抖得不成调,牙齿都在打颤。
这是弑君!
这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!
张让缓缓直起身,踱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。
“魏道长,你以为,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”
“天子日渐昏聩,滥杀无辜,我等侍奉在侧,朝不保夕。今日是他,明日或许就是你我。”
“咱家已经与协皇子通过气了。”
张让投下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。
“若是陛下不幸‘宾天’,咱家自会扶持协皇子登基。到那时,你魏道长,便是从龙功臣,册封国师,开宗立派,也未尝不可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魏伯阳,笑容变得森然。
“还是说,你真打算给陛下想想办法,炼出那续命的仙丹来?”
魏伯阳的脑子里一片轰鸣。
一边是立刻就要到来的死劫。
另一边,是一条通往无上荣华,却也通往万丈深渊的险路。
他有的选吗?
没有。
张让已经把话挑明了,他若是不从,恐怕走不出这个大门。
豆大的汗珠从魏伯阳的额头滚落,他跪在地上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最终,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一声长长的、绝望的叹息。
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贫道……一切,但凭张侯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