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几百个高手,去追一个受了重伤的丧家之犬!竟然让他跑了!跑了!”
小宦官吓得浑身瘫软,以头抢地,不敢言语。
张让在大堂内疯狂地来回踱步,华美的衣袍下摆在地上拖曳出焦躁的痕迹。
史阿跑了。
带着刘辩的头颅,跑进了太行山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史阿这个活口,i还有太平道,随时可能将真相捅出去!
太平道一定会闹得天下皆知!
史阿是他的人!
这件事,满朝皆知!
一旦皇帝刘宏从哪个渠道得知,是史阿杀了刘辩……
张让的脚步猛地一顿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宏那双赤红的、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袁隗的哀嚎,何进被拖出殿门的狼狈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皇帝最近的脾气,已经不是难伺候了,而是残暴。
他像一头受伤后,想要摧毁身边一切的野兽。
自己,就是离他最近的那个。
必死局!
这三个字,像三座大山,狠狠压在了张让的心头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!
张让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细长的眼睛里,疯狂与算计的光芒交替闪烁。
许久。
他停下脚步,脸上的狂怒消失不见,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去。”
他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把魏伯阳道长,给咱家请来。”
……
片刻之后,一个身穿道袍,仙风道骨的半百老者,被请进了大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