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都没做,但兵仙位格的气息自然而然弥散在整个讲堂中,沉闷的压迫感像一块石板盖在每个人头顶。
赢平硬着头皮走到最后一排坐下。
他的右手下意识伸进怀里,指尖碰到了那卷竹简。
刘邦给他的十道假答案还在,贴着胸口,被体温焐的温热。
赢平的心跳快了两拍,又慢慢平下来。
有答案就有底气。
他不需要听懂那些什么微粒什么氧化,他只需要把背了三天的东西抄上去就行。
六道及格线踩着过,不高不低,谁也看不出来。
刘邦说了,帝师和大公子都不想把事情做绝。
赢平深吸一口气,把竹简又往怀里塞了塞。
他旁边的吴启凑过来,嗓子压到最低。
“赢公子,第三题那个咸水,是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赢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进了考场别说话,写完就行。”
吴启缩回去,手心全是汗。
前排的赵乙没理后面的动静,他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,面前摊着他这几天整理的笔记。
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冶炼温度参数,被他翻了不下十遍。
赵乙攥着笔深吸一口气,把笔记合上推到一旁。
该记的都记了,剩下的靠脑子。
中排的李通在翻上一次考试韩信标注过的那句评语。
围而不攻逼敌下山是上策但你的工事布置太靠近谷口。
他在笔记空白处画了一个新的工事部署图,修正了距离。
萧何核对完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名册走进讲堂。
他扫了一眼全场,目光在后排的赢平身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他转头看向讲堂侧面。
那里多了一个座位。
扶苏坐在讲堂右侧的专座上,腰杆挺的笔直。
他穿着太学的吏袍,跟其他教员一样的制式。
面前的条案上放着一本空白册子,封面上写着品行考核四个字。
这是萧何昨天临时加上去的新环节。
笔试之后每个学员单独面谈,由扶苏主持。
扶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他的手指搭在册子上时微微用力。
他来太学三天,上了两节课,查了一次寝,和韩信在沙盘前聊了一次。
今天是他在太学真正亮相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