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行考核的权力,意味着太学留谁不留谁,他有一票。
讲堂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刘邦坐在门槛上。
他没进来,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,手里攥着半块面饼,嘴角挂着碎渣。
卢绾蹲在他旁边的台阶下面,缩着脖子。
刘邦的目光从门缝里伸进去,扫过整个讲堂。
前排赵乙闭眼调息,手指按在笔杆上。
中排李通在笔记上画第三遍工事图。
后排赢平坐的僵硬,右手不时摸向胸口的位置。
刘邦在赢平的手势上停了两息。
那个动作他太熟了。
在沛县的赌坊里,老千摸藏在袖子里的假骰子就是这个手法。
不自觉、反复、带着心虚的确认。
刘邦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。
他转头看了卢绾一眼,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绾,一会儿注意看后排那三个的表情。”
卢绾点头没多问。
刘邦把面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。
讲堂里,萧何走到条案前面站定,手里攥着密封的帛书卷。
他看了韩信一眼。
韩信睁开了眼。
那双从淮阴走到咸阳的眼睛扫过全场,像一把刀片从六十个人脸上划过去。
后排赢平的脊背本能的绷紧了。
萧何开口。
“月考开始。”
他撕开帛书卷的封口,将试题分发下去。
帛书落在条案上发出轻微声响。
六十份试卷,同时翻开。
赢平的手指碰到帛书的瞬间,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的瞳孔猛的收缩。
题目的格式、措辞的方式、甚至编号排列的顺序,和他怀里那卷竹简上的模拟题……
一模一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