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反两面全是字,密密麻麻。
“另外,”赵正转身往太学里走,头也不回扔了一句话。
“跟蒙毅带一句话给陛下。”
张宝山竖起耳朵。
“就说,五个月,够不够,不是陛下说了算,是太学说了算。”
张宝山攥着帛书跑了。
刘邦蹲在后门的石墩上,看着赵正走远的背影。
五个月。
一百五十二天。
他低头算了一下,一百五十二天后是明年春末。
刘邦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朝粥棚走。
今天是月考。
他还有一件自己的事要办。
……
卯时。
太学正殿讲堂。
天色还是灰蒙蒙的,但六十个学员一个不落全到了。
没人迟到,上次月考韩信把六十个人按在校场上摩擦了一顿的事情没人忘,考场里多坐那个人一炷香每个人都嫌命短。
萧何站在讲堂门口,手里攥着名册。
他穿着太学吏袍,腰间别着算筹,逐一核对入场的学员。
“赵乙。”
“到。”
“李通。”
“到。”
......
名册往下翻。
“赢平。”
赢平从甬道尽头走过来。
他的脚步虚浮,脸色发白,和他一起进来的两个纨绔更惨,一个手在抖,一个嘴唇没血色。
三个人走进讲堂的时候膝盖同时软了一下。
原因很简单。
韩信坐在讲堂正前方。
他闭着眼,一把生锈的旧剑横放在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