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钻裤裆还疼。
惊鲵收回目光,从怀里摸出那份地图。
她准备晚上将这份地图偷偷放过去。
入夜。
淮阴城外的破庙,韩信栖身之处。
惊鲵摸黑潜入,脚尖点地没有半点声响。韩信躺在干草堆上,呼吸均匀,但惊鲵不确定他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她没有靠近,将帛布放在韩信鱼竿旁边。
那是他每天醒来第一个会碰的东西。
放好之后,惊鲵退到暗处。
赵正那三行醒目的话被惊鲵叠在了最上面。
赵正太了解韩信这种人了。
你跪着求他,他懒得理你。
你站着跟他叫板,他反而坐不住。
惊鲵退回槐树上,重新隐入黑暗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,照在破庙残破的屋檐上。
惊鲵等着天亮。
四更天的时候,破庙里忽然亮起一点火光。
惊鲵浑身一紧,目光射向庙内。
韩信醒了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身,用火石点燃了一截干草当火把。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。
他手里拿着那张帛布。
惊鲵看到韩信的手指在帛布上缓慢移动,从左上角的主力部署位置开始,沿着阵型的每一条线逐寸扫过。
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跳跃,嘴唇微动,在默算什么。
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不是愤怒。
是兴奋。
他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截烧过的炭条,开始在帛布背面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