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翀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。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慢慢地暖着。
“九儿,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竹九没有回答。她听不到。
空虚子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,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。灰色的道袍在灯光下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。
张翀坐在竹九的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的脸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平了她眉心的那道竖纹。
“九儿姐,你好好休息。我在这里。”
医院的走廊很长,灯很亮,亮得刺眼。
张翀坐在竹九的病床边,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脸,已经坐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天黑了又亮、亮了又黑,久到护士进来换了三次药、量了两次体温、问了他五次“先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”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、结成暗红色的痂,贴在皮肤上,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