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冠东,我必须带走。”
任真子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抬起手,准备再出一掌。这一掌,他不会留情。
就在这时,一辆红色的跑车从巷口冲了进来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车门打开,一个女人冲了出来。战笑笑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,头发散落在肩上,脸上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。她的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——不是桃木剑,不是任何武器,就是一根普通的、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的棒球棍。
她冲到张翀面前,张开双臂,挡在他身前。她的腿在发抖,手也在发抖,棒球棍在她手里晃来晃去,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树枝。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,像一团火,虽然不大,但很旺。
“你是谁?”任真子看着她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战笑笑没有回答。她看着任真子,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张翀,眼眶红了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我不认识你,不知道你是谁。但你不能杀他。”
任真子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小姑娘,你连我都打不过,凭什么保护他?”
战笑笑咬了咬嘴唇。“我打不过你,但我不怕你。”
张天铭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挂着那种阴冷的、幸灾乐祸的笑容。“战小姐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战笑笑看着他,棒球棍握得更紧了。“滚。”
张天铭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,伸出手,一掌拍向战笑笑的肩膀。他没用全力,但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,半成功力都绰绰有余。
战笑笑闭上了眼睛。她没有躲,也躲不开。
“啪——”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。不是战笑笑倒下的声音,是张天铭的手被挡开的声音。
张翀站了起来。他的嘴角还挂着血,左手捂着胸口,右手握着桃木剑。他挡在战笑笑面前,用剑鞘格开了张天铭的那一掌。张天铭退后了两步,脸色铁青。
“张翀,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张翀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张天铭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任真子看着张翀,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抬起手,击出了第三掌。
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凌厉的罡风破空而来,化解了任真子的掌风,在空中形成了巨大的爆炸声,强大的气压将在场的人们压得透不过气。
一个声音从老宅的屋顶上传来。“梵净隐修,你作为武林前辈,这样欺负一个晚辈,不怕被武林耻笑吗?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像是从天上落下来的,又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。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老宅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练功服,脸上戴着一副面具——不是普通的面具,是一张银白色、没有任何表情的、像死人脸一样的能面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扇子,折扇,白色的扇面上画着一枝墨梅,疏影横斜,暗香浮动。
神秘人从屋顶上飘了下来,不是跳,是飘,像一片落叶,像一只蝴蝶,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炊烟。他落在张翀和任真子之间,展开扇子,轻轻扇了两下。
任真子看着他,瞳孔微微收缩。“你是谁?”
神秘人没有回答。他看着任真子,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梵净隐修,你作为修行界前辈,这样以大欺小,你于心何忍?”
任真子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看着神秘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——平静如水,深不见底,里面倒映着云卷云舒、花开花落、日月轮转、星辰变幻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任真子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神秘人没有让他说完。他转头看着张翀,又看看战笑笑,目光里有了一种温和的、慈爱的、像是长辈看晚辈一样的光。“小丫头,你带他走。”
张翀看着他,忍住剧痛,吃力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神秘人笑了,笑声很轻,但很真。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任真子,扇子一合,指向他。“梵净隐修,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放他们走。”
任真子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张天铭的脸色变了。“师傅,不能放他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