啬夫被堵得哑口无言,浑身冷汗浸透衣袍,握着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你、你敢——”
话音未落,赵听澜身形骤然一动。
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啬夫只觉眼前一花,咽喉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,窒息感瞬间冲上头顶,连呼救都发不出半个字。
他惊恐地瞪着眼,看着眼前少年平静无波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半分杀意外露,却比最凶戾的屠夫还要让人绝望。
赵听澜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放心,你这条命我收下了。”
指节微微一用力,清脆的骨响轻不可闻。
啬夫双眼一翻,身体瞬间软塌下去,再无半点声息。
赵听澜松开手,任由尸体滑落在地,连看都没再看一眼,抬手拂了拂衣袖,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埃。
转身推开房门,融入无边夜色之中,悄无声息,如同从未来过。
......
赵听澜回到村子的时候,月亮已经西斜了。
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几点疏星零零落落地挂在头顶。
她踩着月光铺成的小路,轻手轻脚地走进村口,脚步声被夜风吹散,没惊起一声狗吠。
那户借住的人家就在村东头,低矮的土坯房,篱笆扎的院子。推开虚掩的柴门,正要往自己那间屋里走,脚步却忽然顿住了。
隔壁柴房的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张良披着外衣,靠在门框上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,不说话,也没动。
赵听澜眨眨眼,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:“子房兄,大半夜不睡觉,赏月呢?”
张良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