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里有很多东西。
有担忧,有疑问,有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复杂。
赵听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摸了摸鼻子,又补了一句:“你放心吧,一切后患都解决了。”
张良还是没说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像这夜色一样浓稠。
过了很久,久到赵听澜以为他要这么站到天亮了,张良才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就这四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,回了柴房,轻轻关上了门。
赵听澜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张良你这个人啊,真是......
赵听澜摇了摇头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推开属于自己那间屋的门,轻手轻脚地躺回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开始数羊。
一只羊。
两只羊。
三只羊。
四只羊......
十七只羊......
五十三只羊......
一百二十四只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