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送送那位啬夫,一程黄泉路。”少年语气平平,可说的话却是让人心一紧。
不等张良再问,赵听澜身形一隐,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这边,啬夫一路连滚带爬逃回乡部官署,又惊又怒,惊魂未定。
一进门就拍着桌子怒骂,要让人连夜备马,第二天一早就去县里搬兵,回来把那村子踏平,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碎尸万段。
他骂得正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谁?!”
啬夫一惊,抓起腰间短剑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月光照进来,落在赵听澜平静的脸上。
啬夫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:“是你!你、你竟敢追到这来!”
“我不来,怎么送你上路?”
赵听澜缓步走进,随手关上房门,语气散漫:“哎呀,怎么办?我这人啊,不喜欢留后患。”
“来人!有刺客!”啬夫扯着嗓子大喊。
可外面一片死寂,连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啬夫吓得面如死灰,握着剑的手不停发抖:“你、你敢杀官?秦律杀官可是夷三族!”
“哟,难道你要把当今陛下也一起夷吗?”赵听澜歪头,一脸认真的想......
如果始皇陛下要赐自己夷三族,那是不是整个大秦宗室都要跟着拜拜了?
啬夫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骤变,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棍,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他厉声喝止,可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,只剩慌乱,“休要妖言惑众!”
赵听澜嗤笑一声,脚步不急不缓地逼近。
“你私设苛政,盘剥乡邻,假传朝廷律令,这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是在败坏陛下的名声?”
“真要论罪,你这是欺君罔上,祸乱秦政。按秦律,夷三族的,该是你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