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九字,帐内温度骤降。
刘邦坐在主位,双手一直按着膝头。
这个动作保持了太久,指关节已僵硬发白。
男人额角的汗珠凝成一线,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,没入鬓角灰白的发丝。
帐内又炸开:
“那就更不能去!去了就是认输!”
“可不去就是示弱,项羽更有借口发兵!”
“不如趁夜移营,退守峣关......”
“峣关已破!退?往哪退?!”
就在这片嘈杂鼎沸、人人面红耳赤之际——
“去啊!必须去啊!”
一个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感的声音,像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。
帐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扭过头,目光齐刷刷射向声音来源。
军帐最角落,那个本该摆放兵器的矮脚案几旁。
只见赵听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不知何时盘腿坐在了地上,背靠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,手里正捧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瓜子,正咔嚓咔嚓磕的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