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现在,始皇发现刘邦本身并没有多大的能耐。
刘邦不过是泗水亭长出身的市井无赖,既无经天纬地之才,亦无震慑四方之威。
但,对方身边人反倒都是人才。
为什么呢?
为何樊哙、张良这般有识之士,偏偏甘愿俯首?
难道仅仅是因为刘邦听劝?
始皇想不通,也不懂。
天幕画面聚焦于刘邦军帐之内。
烛火将十数道身影拉长投射在帐幕上,争执声已持续近一个时辰。
樊哙的嗓门震得烛焰摇曳:“十万对十四万?那是纸面数目!项羽麾下是巨鹿杀出来的虎狼,咱们军中过半是收编的秦卒。”
“真打起来,这些秦人不对咱们倒戈就是万幸!”
萧何面前的竹简堆了半尺高,全是各营报上的缺粮、缺械、士卒逃亡的急报。
他沉默地推出一卷,摊开在刘邦面前。
那是咸阳太仓的最终清册,上面朱笔勾销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张良始终立于帐门阴影处,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。
待帐内声浪稍歇,他才缓步走到中央,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:“项羽要的不是鸿门宴,是受降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