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众人看来,赵听澜抬起头,脸上绽开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,又重复了一遍:
“沛公,鸿门宴哎,千载难逢,不去多亏得慌!”
“......”
死寂。
刘邦整个人都愣住了,半张着嘴,看向这位好吃懒做的下手。
此人在营中一向神出鬼没,整日与韩信好吃懒做,本事不大,啥事也不干,偶尔拿出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,但从未在军议大事上插过嘴。
樊哙最先反应过来,铜铃般的眼睛一瞪:“赵小子!此处议的是生死大事,岂容你胡言乱语?!”
“我没胡言啊。”赵听澜放下瓜子,抹了把嘴,慢悠悠站起身,还顺便拍了拍沾了灰的衣摆,
“沛公不是都说了必须去吗?我觉得沛公英明!”
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刘邦那句深思熟虑后艰难吐出的决定,是世上最明白不过的道理。
一旁张良见此眉头紧蹙,不想让他参和其中,于是沉声道:“贤弟休得胡闹,此去凶险万分,非是儿戏。”
“子房,我没闹。”赵听澜歪了歪头,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稍稍收敛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快的光,“我就是觉得吧,项羽摆这么大阵仗,又是函谷关又是鸿门宴的,累不累啊?”
“他要真有十足把握一口吞了咱们,直接发兵打过灞水不就完了?”
“何必费这事?”
说着,赵听澜踱了两步,走到军图前,也不管旁人目光,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楚军现所在位置的位置:
“项羽摆宴,是因为他心里也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