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有德脸色僵硬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说的?”
“令郎连考四年,县试都未曾通过,老朽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钱有德忙换上一副笑容:“周先生,小儿顽劣,您千万海涵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:“您也知道,我已经给他打点好了关系,就算这次在山阴没考中,二十日之后,还得去淳安……”
“紧要关头,要是没有您,他更……”
钱有德说着,膝盖一弯,就要下拜。
周老夫子见状,连忙扶住:“东家何必如此?”
他叹了一口气:“唉!罢了,老夫半生清名,怕是要毁在令郎手上。”
……
钱丰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李彦的住处。
“李兄……先生,你平日就住这柴房?”
李彦没搭话,将收拾好的包袱一把塞到他手上。
两人出了门,正好撞见赵氏和林中夫妇进了院门。
“贤侄真要搬走?”林中还以为昨日李彦说的是气话。
李彦点点头:“这些年,多谢伯父、伯母照料。”
“还要劳烦伯父,去一趟衙门,将小侄的户帖办个交割。”
林中正要应下,赵氏却一把扯住他的后襟。
“户帖可以给你,”赵氏上前一步,“可账得算清楚。”
李彦瞥了她一眼,静待下文。
“当年你爹说好了将书店转给我们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李彦不愿和她多做纠缠:“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赵氏见李彦答应的干脆,眼珠一转。
“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,如今你说走就走,我们养个儿子,现在也能去做工了。”
钱丰听了半天,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。
骂道:“泼妇,先生他已经考中县试案首,将来必然中举。”
林中夫妇愣了一下,没想到李彦竟然真过了县试。
赵氏随即反应过来:“我们家林钧早就是秀才,再过两年就是举人。”
“杭州城里那些举人老爷,也都是认识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