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爹?(1 / 4)

“什么?”

钱府内,传出一声暴喝。

“这败家子从账上支走了五十两纹银?”

钱有德瞪大了眼睛,险些将手里的紫砂壶磕碎。

赶忙一把抱住,烫得龇牙咧嘴。

绸缎庄掌柜额头上沁着汗珠,胸口不断上下起伏。

这一路小跑,差点把肺管子喘炸开。

“少爷……丰哥他只说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……”

“我不给……他当时就说要撞死在柜台上……”

“砰!”

钱有德一掌狠狠的拍在黄花梨木桌上,震得茶壶都险些跳起来。

“五十两纹银!”

“孽子!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钱有德忙招呼下人,去寻钱丰。

刚收拾停当,准备出门。

一个五十多岁,头戴方巾,身着靛蓝直裰,梳着一缕山羊胡的老者迎面撞了进来。

“周先生?”

钱有德一愣,强压下火气,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:“您今日怎的得暇过来?”

这位正是他花了每年三十两雪花银,特意请来教导钱丰的西席。

周文望,周老夫子。

老夫子二十岁不到就考中了秀才,后来乡试屡试不第。

就此绝了科举的心思,在绍兴府内以课蒙为业。

他学问扎实,为人严正,是绍兴城里颇有名气的严师。

钱有德当初能请动他,可是费了不少周折。

周老夫子却并不接话,揖了一礼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布小包。

“东家,老朽此来,是向您请辞。”

“这是本年剩余的束脩,分文未动,如数奉还。”

“令郎天资卓越,老朽才疏学浅,实难胜任,恳请东家另请高明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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