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过县试有什么了不起?就算过了府试,比秀才也差得远了。”
钱丰闻言不由有些尴尬,说不出话来。
李彦冷笑了一声:“你想要多少钱?直说吧。”
“五……不,十两银子。”
一个壮劳力,刨去开销,一年下来,怎么也能攒下二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,在赵氏看来,算是提前预支了他未来五年的收入。
“一两。”李彦眼皮都没抬,还价道。
“什么?”赵氏跳脚起来,“少于十两,别想拿到户帖。”
“好。”李彦转过身,却并没有回头,“伯母可想好了,一两银子,足够打点衙门了。”
“到时候小侄自会将户帖取回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氏不由气结,不过她也知道李彦说的是实情。
到时候,连一两银子可能也拿不到了。
“行,一两就一两。”
双方随即签了契书,又找里长出具了结状。
等从衙门里出来,已经是黄昏。
李彦长舒了一口气,总算把自己的身份办妥。
“李兄……先生为何要与那刁妇纠缠?”
钱丰看来,反正都是花一样的钱,还不如直接去衙门,贿赂书吏来得方便。
李彦却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以后不落下口实。
将来科举之路,必然满布荆棘。
要是被人发现户帖来历不正,或者赵氏满世界嚷嚷他忘恩负义。
到时候即便有理,也很难说清。
“先生今晚住哪?”
两人走在大街上,钱丰往肩上提了提包袱,问道。
“客栈。”
“正好。”钱丰大喜,“老头子现在肯定在发火,我也得避避风头。”
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