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。”
……
裴谨之带着长子,再次来到了亡妻的画像前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豆灯,烛火摇晃着,将亡妻的画像映得忽明忽暗。
裴谨之负手而立,周身戾气毕现。
“跪下。”
突如其来的两个字,让裴朔小小的身子一颤。
他咬唇,低着头,掀起锦袍,笔直地跪在地上。
裴谨之从袖子里取出那支白玉梅花簪,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说吧,今日这出戏,筹谋了多久?”
裴朔盯着地砖上的细纹,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他攥紧小拳头,倔强地沉默着。
“不说是吗?”
裴谨之冷笑转身,“为了赶走一个厨娘,不惜监守自盗,拿你母亲生前最珍爱的遗物去当鱼饵。裴朔,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,看到她引以为傲的长子,如今竟学会了后宅妇人那套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你觉得,她会欣慰吗?”
“她不是无辜的!”
裴朔猛地抬起头,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“她长了那样一张脸,就是她的罪!父亲明明看穿了柱子的谎言,却还要当众保她,甚至……甚至不惜亵渎母亲的名声,说那簪子是您给她的!”
他往前膝行了两步,伸手抓住裴谨之的袍角,声声控诉:
“父亲,您是不是变心了?”
“是不是真的像外人传言的那样,想让这个女人进来,取代母亲的位置?”
裴谨之转过身,静静地看着长子。
那目光里,有失望,有愤怒,还有一丝裴朔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所以你就用你母亲的遗物,去设局陷害一个无辜的人?”
提到母亲,裴朔的身体晃了晃。
“今晚我若不解围,你可知她将面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