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,灰衣人列阵围住了东宫,整整三层。弓弩手占据了制高点,刀盾手封住了退路。包围圈在一点一点的收紧。
"王爷,我和铁柱守住正殿,您从后面走。"李敢抽出了双刀。
"后面没路了。"赵铁柱从窗口缩回头。"后墙外面也有人,还架了拒马。"
"能杀出去吗?"
"四百多个好手,在这么小的地方围猎三个人。"赵铁柱掂了掂手里的刀。"够呛。"
李玄走到殿门口。推开了门。月光洒了一身。
四百多名灰衣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。在他们中间,有一个人缓步走了出来。没有蒙面。
陈玄之。
他今晚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别着一把窄刃长剑。整个人的气质全变了——腰板挺得笔直,眼神里压着一股深沉的杀意。
"王爷。"陈玄之在十步外站定,拱了拱手。"老臣恭候多时。"
"老臣?"李玄斜斜的靠在门框上。"你在大乾的官册上,是正七品翰林编修,是先帝年间的进士。"
"什么时候变成前朝的臣子了?"
陈玄之笑了笑。"在下本就不姓陈。"
"在下姓沈。"
"金陵沈家,前朝内阁首辅沈鹤的嫡孙。"
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。"三十年前,家祖被太祖以结党营私之名斩于午门。"
"满门三百余口,男丁尽诛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"
"在下那年七岁,被一个仆人藏在柴堆里,才逃过了一劫。"
陈玄之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波澜不惊,一字一句都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