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不出口,还是不敢说?"
"都有。"太后低头笑了一声,笑得很苦。"摄政王,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?"
"因为来不及了。"
"你——"
"因为陈玄之已经进了皇城,你们的计划已经启动,你根本拦不住。"李玄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"你今晚坐在这里等我,不是要叙旧,也不是要忏悔。"
"你是来拖时间的。"
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。紧接着,东宫的四面围墙之外,同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。
"王爷!"李敢的脸色铁青。"东宫被围了!"
从东宫正殿的窗口看出去,月光下的庭院里,影影绰绰全是人。灰衣蒙面,和青衣巷里冒出来的那批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批人数更多。至少四百。
"他们从暗道里上来的。"赵铁柱一脚踹开了侧窗,往外看了一眼。"东宫底下至少有三个暗道出口,全被打开了。灌进去的水都被排走了,通道是干的。"
"准备了多久?"李敢压低了声音。
"至少半年。这些暗道不是临时清理的,甬道两壁有新砌的砖,地面做了防水处理,还铺了碎石消音。"
"半年。"李玄站在殿内,目光掠过窗外。"在本王眼皮子底下,经营了半年。"
"陈玄之一个人做不到这些。"赵铁柱冷声道。
"当然做不到。"太后坐回了书案后面,神色反倒平静下来,眉眼间的紧绷一点点松开。"摄政王,哀家说了,你拦不住。"
"这不是陈玄之一个人的局。"
"这是三十年的谋划。"
"今晚,该收场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