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愁不知道,怎么自然地把那三个坐标抖落出来,眼前这急性子老教授,正好派上用场。
“周教授,冒气的地方,肯定带您去。”
“但进山不能直接走,林子里这会儿乱得很。”
陆远带着他们往后山赶去。
一边走,一边让老兵拿着装好弹匣的步枪,在两边护着。
陆远没有直接带他们,去那条发热的裂缝,而是故意拐了一个小弯。
带着这帮背着大小仪器的专家团队,路过了第一个泄压点,所在的那个东南缓坡。
走到这里的时候,一直紧紧贴着陆远脚后跟的小花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小花这会儿半大不小,身量已经像只大狗,但它此时浑身漂亮的老虎花纹全部炸开。
它两只前爪,在落满松针的松软泥地上,拼命往下挖,嘴里发出愤怒而压抑的虎啸。
它一边挖,还一边往后躲,好像泥土下面,有什么红通通的烙铁,在烫它的脚垫。
“诶?这只小老虎怎么了?”
同行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助理,好奇地指了指。
陆远双眼一亮。
故意装出很惊讶也很警惕的样子,走过去,假装仔细看了看地上。
“不对劲啊!这片地平时经常有野兔打洞,今天怎么一只都没见着。”
“而且小花鼻子最灵,它从来不会乱刨地。”
陆远突然蹲下身,手掌贴在小花刚刚挖出来的,大概半尺深的浅坑里。
一摸之下,陆远自己都觉得手指肚,一阵发烫。
“周教授,沈老哥,你们带仪器了吧?”
“过来测测这个坑底的温度。”
“这土摸着异常烫手!”
陆远站起来招呼他们。
周教授刚才还不满陆远磨蹭。
一听这话,老花镜后面的眼睛,猛地瞪大,大步流星抢上前。
他把怀里抱着的皮箱,往地上一蹾。
打开锁扣,拉出一根长长的,像钻探针一样的金属杆,狠狠扎进坑底。
按下开关,随身携带的测温电表,指针“唰”地一下直接弹了上去。
“三十八度?”年轻助理探头看了一眼,失声叫出来。
“这就快入冬的时节了,底下半尺深的土,居然有将近四十度,这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