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想了想,然后开口:
“如果问我,我不能谅解。”
厉枭抬起头看着他。
江屿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:
“我都恨不得杀了他,怎么可能谅解?”
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释然。
“你比我狠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。
江屿的声音很冷:
“毕竟他差点要了你的命。”
厉枭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他伸手,把江屿拉进怀里,把脸埋在他颈窝,手臂收紧。
江屿抬起手,环住他的背,手指轻轻拍了拍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柔和。
窗外蝉鸣一阵一阵的,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。
过了好一会儿,厉枭才松开一点,看着江屿。
“你去练吧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嘴角弯了弯:
“我处理工作。”
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,确认他眼底那点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,才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回吧台后面。
厉枭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笔记本电脑,重新打开。
……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厉枭睁开眼睛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,很细,很淡,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光。
他侧过头,看着怀里的人。
江屿还睡着,睫毛垂着,呼吸平稳,嘴唇微微抿着。
厉枭盯着他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