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
“我去开。”

厉枭松开搭在江屿肩上的手，站起身，走向门口。

江屿靠在沙发上，端起那杯酒又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。

厉枭拉开门。

门外站着厉正华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，头发比上次见时又白了一些，梳得依旧一丝不苟，但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，衬衫领口空荡荡的。

手里拄着那根手杖。

厉枭的手还搭在门把上，没让开，也没说话。

厉正华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来，是想跟你谈谈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比上次在病房里又沉了几分。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厉枭的声音很淡，手已经准备关门了。

“厉枭。”

厉正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客厅里，江屿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

厉正华的目光越过厉枭，落在他身上，停了一秒，又收回去，看着厉枭。

“就几句话。说完就走。”

厉枭站着没动。

江屿走到他身边，看了厉正华一眼，又看向厉枭。

厉枭的侧脸绷得很紧，下颌线锋利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江屿伸手，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
厉枭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松开，反握住江屿的手。

他侧过身，让开路。

厉正华拄着手杖，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
他走过玄关，走进客厅，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。
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