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把最后一块饼子塞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慢悠悠地说,
“呵呵,五天能看出来啥?且干着吧。”
那语气不冷不热,小孙没听明白,还想问,老赵已经扛着镐头往洞里走了。
他赶紧把剩下的饼子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跟上去。
洞里暗。
刚进去还能看见点光,洞口那一小块亮,像枚铜钱,越来越小。
走几步就全黑了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两边的洞壁上插着火把,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大忽小,忽左忽右,鬼影一样。
空气潮乎乎的,带着一股子霉味,还有煤灰的腥气,
那种腥气不是血的味道,是地底深处的东西被挖出来之后散出来的,像是大地本身的呼吸,又潮又闷。
越往里走,越闷,越热,呼吸都费劲,每口气都得使劲往外挣。
小孙跟在后头,步子比刚才慢了些。
他不再说话了,只是闷着头走,脚步声在黑暗里响着,空洞洞的。
洞里已经有人在干活了。
镐头刨在煤壁上,咔咔的,声音闷闷的,在洞里回荡,分不清是前头还是后头,是左边还是右边。
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老赵找到自己的位置,抡起镐头就干。
小孙在他旁边,也抡起来。
年轻人力气大,刨得快,镐头落下去,煤壁咔的一声裂开,碎块蹦出来,溅在地上,声音又脆又响。
“赵叔,你说这矿能开多久?”
小孙一边刨一边问,气还没喘匀,声音在镐头声里断断续续的。
老赵停下来,抹了把汗。
汗混着煤灰,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。
他喘了口气,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