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永定门外,他们是亲眼看着王炸带着百十号人,像疯子一样冲进数万建奴大军里的。
他们更亲眼看见,通州城下,王炸用那不知名的“天雷”,把完颜阿骨打的尸骨炸得灰飞烟灭!
那场面,太吓人了!
好几个晚上他们都从噩梦中惊醒,梦见自家祖坟也被人这么“轰”一下。
这个王炸,行事毫无顾忌,手段狠辣诡异,偏偏还圣眷正浓,能搞钱,能打仗。
跟他作对?万一哪天他看自己不顺眼,也给自己祖宗来这么一下,找谁说理去?
这种浑人加煞星,还是躲远点好,千万别沾上。
崇祯见火候已到,清咳一声,殿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诸卿所言,皆有理。”崇祯缓缓开口,
“灭金侯王炸,忠勇冠世,功在社稷。
虽行事不拘常格,然皆出自公心,为国为民。
传朕旨意,灭金侯在外,可全权便宜行事,一切举措,皆视为朕意!
各处衙门、文武官员,需尽力配合,不得刁难阻挠!
再有妄议非毁、沮挠忠良者,以欺君罔上论!”
这话就等于给了王炸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,让他可以放手施为。
那些还想反对的官员,听到“以欺君罔上论”,顿时把脖子一缩,再不敢吭声。
崇祯满意地看着这场面,这才想起另一件正事,语气转为庄重:
“宣府乃京西重镇,不可一日无抚臣。
原大名府知府卢象升,忠勤敏练,着即擢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巡抚宣府地方,赞理军务。望尔砥砺前行,不负朕望。”
卢象升深吸一口气,出列跪倒,重重叩首:
“臣卢象升,领旨谢恩!必竭股肱之力,以报陛下天恩!”
朝会至此,尘埃落定。
王炸的权势和圣眷,通过这场风波,无形中又上了一层台阶。
而卢象升,也带着对那位神秘“伯乐”灭金侯的复杂感念,踏上了前往宣府的路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