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愕然看向毕自严,心想这老抠门怎么也替王炸说起好话了?他认识王炸吗?
毕自严心里苦啊。他站出来,纯粹是因为……他太穷了!
户部库里能跑马,陕西剿抚要钱,辽东关宁要钱,各地欠饷要钱,他已经快被逼得上吊了。
昨天英国公张维贤悄悄找过他,没多说,就提了一句:
“毕部堂,灭金侯王炸,此人颇有生财之能,亦明大义。
若朝中有人为难他,断了他与朝廷的香火情分……只怕日后,有些本该有的进项,也就没了。”
张维贤还暗示,只要他今天在朝上说几句公道话,那“进项”或许就能快些来。
毕自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不管英国公是不是在忽悠他,他只知道,再没银子,他这个户部尚书就真干不下去了,朝廷也要停摆。
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得试试。
为了银子,啊不,是为了大明国库,他必须替王炸说话!
“陛下,灭金侯自筹粮饷,为国杀敌,不费朝廷帑银,此乃大忠!大节!
如今朝廷度支维艰,正需此等忠良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楷模!
焉能因些许流民安置末节,寒了忠臣之心,绝了义士之路?”
毕自严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王炸是他多年至交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也出列了,他倒是出于公心,朗声道:
“陛下,孙阁老、马总兵所言战绩,若属实,乃国朝罕见之大捷,理当褒奖,以振军心。
毕部堂所言,亦是老成谋国之论。
灭金侯行事或有非常之处,然观其大节,勇毅忠勤,实无可指摘。
当此多事之秋,朝廷宜加抚慰,令其安心为国效力,而非苛求细枝末节,自毁干城。”
这一下,重量级的人物一个接一个站出来,态度鲜明地支持王炸。
龙椅上的崇祯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脸上却还努力保持着帝王的威仪。
他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下面那些噤若寒蝉的江南官员和言官,
又瞥了一眼文官班列前排一直眼观鼻、鼻观心的首辅周延儒和次辅温体仁。
周延儒和温体仁,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们敢反对王炸吗?不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