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台吉是在永定门外,亲眼看着王炸用那匪夷所思的“天雷”把他冒牌老祖宗完颜阿骨打炸得灰飞烟灭,
又听着对面城头明朝小皇帝和文武百官震天的欢呼,急怒攻心,一口血喷出老高,当场就晕死过去。
被抬回大营后,他时醒时晕,高烧不退,嘴里含糊咒骂着“王炸”、“妖人”。
代善、莽古尔泰几个大贝勒慌了神,仗是没法打了,
匆匆带着抢来的人口财物,护着昏迷不醒的大汗,往东撤到了通州,想看看形势。
他们在通州城还没喘匀气,那个阴魂不散的“灭金侯”王炸,竟然带着他那支鬼一样的队伍追上来了!
就驻扎在通州城外不远。
多尔衮和多铎也是年轻气盛,带着正白、镶白两旗的精锐就冲了出去。结果……结果那根本不能叫打仗。
城外旷野上,爆豆般的巨响连成一片,比过年放鞭炮还密,根本分不清点数。
冲在前面的白甲兵,人还没看见,就连人带马被打成了血葫芦。
地上时不时就突然炸开,铁砂碎石乱飞,躲都没地方躲。
两白旗的精锐,连对方阵前一百步都没摸到,就丢下好几百具尸体,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通州城。
黄台吉醒来后还没等他缓过劲,一个从更北面蓟州方向逃回来的镶蓝旗斥候冲进来禀报,说话都不利索了:
“大……大汗!不好了!咱们留在京北土城子那边,看守……看守大金先祖祭祀之地的十几个弟兄……全……全死了!
那处祭祀的土山,被人用……用那种会炸开花的铁罐子,给……给彻底掀了!
炸出了一个大坑,祖宗牌位和留下的祭祀器物……全……全成粉末了!”
“什么?!”黄台吉猛地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永定门外炸一次还不够,连京北那处只有他们女真高层才知道、悄悄祭祀冒牌先祖完颜阿骨打的地方,也被刨了?
这王炸是想干什么?是要把他爱新觉罗,不,是把他们女真人的根子都给刨出来挫骨扬灰吗?
奇耻大辱!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!这比打败仗更让他难以忍受!
这简直是在他黄台吉,在所有大金勇士的脸上,用烧红的烙铁刻上了“无能”和“耻辱”四个字!
“噗——!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黄台吉摇摇欲坠,被身边侍卫赶紧扶住。
他喘着粗气,眼睛血红,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走!立刻走!离开这见鬼的明国!回沈阳!回盛京!”
他是真怕了,也真恨透了。这鬼地方,这鬼一样的“灭金侯”,他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后金大军如同惊弓之鸟,护着他们吐血不止的大汗,放弃了通州,仓皇继续东撤,经三河、蓟州,一路退往遵化。
留在永平、滦州、迁安、遵化四城的阿敏等人,接到撤退命令,也忙不迭地准备跑路。
明军趁势收复了这四座城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