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跟着一匹瘦骨嶙峋、走路都打晃的老马,马背上驮着个瘪瘪的褡裢。
这人被带到王炸和赵率教面前,显然被这场面和周围那些持枪士兵吓坏了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,腿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“别跪了,站直了说话。”王炸摆摆手,语气还算平和,
“我又不吃人,你怕个啥。赵铁柱,把他那匹马牵下去,找点好料喂喂。再去个人,弄点吃的过来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,让人把马牵走。
很快,一个后勤兵端过来一大碗热气腾腾、稠糊糊的菜粥,里面还能看到些肉末,外加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果。
那信使看着递到眼前的食物,眼睛都直了,喉咙里咕咚响了一声,
但还是强忍着,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冲着王炸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,带着哭腔说:
“小人……小人谢侯爷赏!谢侯爷不杀之恩!”
“行了行了,先起来,把东西吃了。吃完了,我还有话问你。”王炸示意他。
那信使这才爬起来,也顾不得烫,端起碗就往嘴里倒,又抓起面包果狼吞虎咽,吃得噎住了直抻脖子,
旁边有士兵给他递了碗水,他才顺下去。看那吃相,是真饿狠了。
趁他吃东西,王炸拿起放在旁边小马扎上的那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官府公文式样,上面写着“呈灭金侯王将军亲启”,落款是“三边总督杨”。
赵率教接过来,检查了一下火漆封口,然后才递给王炸。
王炸拿在手里,却没拆开看的意思,只用手指捻了捻信的厚度。
等那信使差不多把东西吃完,气息也顺了些,王炸才开口问:“杨总督派你出来,就你一个人?”
信使赶紧用袖子抹了抹嘴,躬身回答:
“回侯爷话,就……就小人一个。杨大人说人手紧,前线吃紧,抽不出多余的人。
就让小人带着信,一路打听侯爷队伍的行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