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的什么香?”陆煊的语气是这三日来,难得的温和。
时闻竹诧异他的温和,冻了三天,突然转暖,有些不适应。
“辟,辟寒香。”
从车壁小窗缝隙透入的冷冽寒风,经辟寒香一熏,不寒反暖!
这香让陆煊心情自然舒慢,不由得开口多说几句,“《述异记》上说,辟寒香乃丹丹国所出,汉武帝时入贡,每至大寒大冷,于室焚之,暖气翕然而入,人皆减衣。此香倒是甚妙!”
“五爷博学多闻!”时闻竹声音轻柔,她只知道这香驱寒效果好,哪里知道这些。
经史子集,爹娘挑了篇章籍成册,让她涉猎一二,其他奇书志怪,她没怎么看过。
马车声辚辚,戛然而止,时家到了。
陆煊起身倒是快,掀了车帘,没等车夫阿九的脚凳,便伸着长腿下了车。
时闻竹出了车厢,却见眼前伸来一只长手。
是陆煊的手,他这是要扶她下车?
时闻竹没犹疑,搭他的手,踏着脚凳下了车。
她与陆煊越是亲昵,越是能向人证明,她在陆煊身边的地位。
时家还是张灯结彩的样子,大门的房梁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。
爹娘说,没过三日是不能拆那些装饰的红罗的。
弟弟在大门等他们,但弟弟胆子小,叫了姐姐,努了半天嘴,也没敢叫出姐夫两个字。
最后跟着香菇叫了声五爷。
时家宅子也有靖远侯府大,父亲在兄弟间行七,住的是大宅子的七院,从正门过去,有些距离。
“五爷倒也不必委屈自己!”时闻竹想着刚才陆煊扶她下车之事,他都不愿意让人碰。
主动扶她下车,是做给时家人看的,毕竟陆煊爱名声,是不允许自己的名声受到人指摘的。
陆煊听罢,嘴角微翘,眸光却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