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只当陆煊昨晚提起陪她回京一事,是假的。
直到午间回时家的时候马车中,坐着陆煊。
陆煊不是不喜欢她么,这般委曲求全,是做给她看的吧!
时闻竹敛了视线。
她可不会心疼男人了,心疼男人的女人,是被埋雪坑的。
就如她前世心疼陆埋,哪怕他们挪尽了她的嫁妆,她仍觉得陆埋不容易。
庶长子的嫡子,家里的爵位轮不到他,文才不行,武也不行,一辈子庸庸碌碌。
所以她任由沈氏算计她的嫁妆,用金钱给陆埋铺路。
陆煊就在她身侧,即使点了香,仍然觉得有两分逼仄的寒意。
那陆煊,此时只是闭目养神,连话都没跟她搭。
她换了思绪,脑里又想起爹娘只图陆家聘礼和即将用她攀附陆煊带来的利益,心便沉郁下来。
她并不想回门看爹娘那满是利益的嘴脸。
她一边懊恼让小八套了车,一边无聊地转眸。
陆煊的侧脸,又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底,心花忍不住怒放,眼睛亮亮的盯了几眼。
他那侧脸像是被清泉洗过一般,干干净净,清隽俊秀,鼻梁……比崔表哥要高一些,两唇挺薄的,眉毛嘛,像爹,比爹要浓。
爹的眉毛开始疏了,不好看了!
陆煊的好看!
陆煊靠着车壁,虽阖着眼,还是有些淡淡的光线透过来眼帘的细缝。
越靠近年关,街道越热闹,商贩的吆喝声穿过车窗入耳,想闭眼养神也难。
睁开了眼,视线落在车内矮桌置的金炉上。
金炉香袅,闻起来却是自然舒慢,无烟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