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个!”倒是刘虎子,没有参与这个计划,反而反应快了片刻,直接忍不住笑出了声。“就这种盗匪里,你又是传递情报,又是聚拢人,又做两边联络,刚刚分明还是你领的路,你不是贼首,谁是贼首?”
还是刘阿乘反应快,直接摆手:“谁家盗匪的凶性不是一次次杀人放火养出来的?难道因为他们现在拙劣就不当个贼来处置了?要我说,大个做的极好,那些个外来贼子才是关键,哪个是外来贼子的贼首,大个你指出来!”
刘大个明显还在慌乱中,赶紧一指,指向了地上一人:“这人就是那王长脖,那伙子人的首领,从沛国来的。”
众人看过去,却也晓得为啥之前他不站出来了,原来,这厮身上血不拉几的,正缩着脖子捂着肚子在那里哼唧呢……仔细一看,明显是之前挨了谁一刀在腹部。
倒也省事了。
真是省事……按照之前计划,刘阿乘是准备杀人立威的,这样才好收拢这些破落户充当基本的武力和劳力,但晚饭时想起那齐大哥的父亲,然后又亲眼看见这些贼的拙劣,其实又有点恻隐之心,是想着既是自己钓鱼执法,也没必要一定要杀人。
但现在这厮已经受伤,便是不杀他,也估计难活过冬日。
唯独事情到了这一步,这番心思倒也没必要展露出来。
“杀了吧!”一念至此,刘阿乘言简意赅,然后去看刘吉利与刘虎子……倒不是一定要命令俩人杀人,而是他不舍得用弩。
刘虎子会意,便要提刀上前,结果刘吉利抢过先来,拎起手中大枪,直接往对方那蜷缩的脖子上攮过去,第一下还攮偏了,这叫王长脖的年轻盗匪还凄厉的喊了一声,吓哭了旁边窝棚里的不少孩子。
好在那大枪明显是军械,刘吉利连续三五枪,终于攮死。
“然后呢,该如何了?”收起枪来,刘吉利朝着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盗贼努嘴追问。
那意思很明显,就这些人的表现,还需要走计划中剩下的流程收拢吗?直接发下衣服,安排活就是了。
孰料,刘阿乘还真给出了一个意外的回答:“先发衣服,编伙,不过既杀了人,咱们便该报官才对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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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彭城士民零落京口,逢冬日,官府不济,诸刘皆走。野胡知太祖恤孤寡,必不走,夜请从之。
太祖乃奇曰:“前日予汝一匹布,足可敷冬,何必从随受冻?”
答曰:“半匹为身上衣,半匹为邻蓬寡妇酬,一无所有,正当随从。”
复问:“汝不念邻蓬寡妇乎?”
复答曰:“寡妇得我半匹布,又寻他人半匹布,已入五斗米道,冬日无忧矣。”
太祖乃笑,许从之。
——《世说新语》.豪爽.第十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