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场上,那些原本散去的民兵青壮不知何时又聚拢过来,已有近百人,隐隐呈合围之势。
许多人手已按上了长枪、弓箭,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这些“外来者”。
边堡民风彪悍,最是护短。
僵持数息,秦旺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,冷笑一声:“秦猛,算你狠,你不可能一直呆在堡内。”
“你也庆幸身上还有层官皮。”秦猛毫不示弱,反唇相讥。
两人目光相撞,如有实质的刀锋交错,杀机暗涌。
就在这时,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营地大门处传来:
“驻地门口,聚众扎堆,成何体统?”
只见秦天宝一身铁甲,腰挎战刀,大步流星走出。
他身后跟着李根生、曹彪等几名堡内队正,显然是刚开完会,又得了此地消息匆匆赶来。
秦天宝目光一扫,先落在秦猛身上,看到他那穿铁甲的气势眼中闪过讶色,随即转向秦旺,脸色沉了下来:“秦旺,此地是民兵驻地,非请勿入。你带这许多人来,意欲何为?”
秦旺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火气,拱手道:“秦队正,在下奉命调查人口失踪案,循例问讯,并无他意。”
“问讯?”秦天宝冷哼一声,“问讯需要按刀对峙?秦班头,这里是鹿鸣堡,不是黑水城衙门。要问案,按规矩来,别在这儿摆你的官威!”
话说得毫不客气。
秦旺脸色一阵青白,却知在此地与秦天宝冲突绝非明智。
他深深看了秦猛一眼,那眼神如毒蛇般阴冷,而后转身,一挥衣袖:“我们走。”
陈勇等十余名衙役簇拥着他离去。
刘康这厮临走前,还回头恶狠狠瞪了秦猛一眼。
待秦旺一行人走远,秦天宝才走到秦猛身前,拍了拍他肩甲:“你小子,真是到哪儿都不安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