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那军全线反击?”
他放下茶杯,走到窗口。
南面的天空被交叉的曳光弹和爆炸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。
枪声密集得像爆豆子。
“命令,各联队组织兵力立即在南北大街设置阻击阵线。重机枪全部前推,封锁所有南北走向的巷道。掷弹筒组上屋顶,压制支那军的进攻出发点。”
他的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。
五分钟之内,五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到了北门内侧三条街的关键交叉路口上。
弹链压满,射界交叉,把每一条能通行的巷道都变成了一道火力封锁线。
守军的攻势被截住了。
月河街方向,李跃林带着人冲过了两个街口,正要拐进第三条巷子的时候,一挺重机枪从正对面五十米处的窗口伸了出来。
弹雨泼过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士兵当场被打倒。
后面的人赶忙往墙根底下贴。
子弹打在对面墙壁上,溅起一片碎砖屑。
“重机枪!正前方窗户里!”
李跃林趴在一具日军尸体后面,探头看了一眼。
那挺机枪的位置很刁钻,架在二楼窗台上,视野开阔,整条巷道都在它的射界之内。
“手榴弹够不着。有没有地方能绕到侧面去?”
一个姓赵的排长从后面爬过来:“营长,左边有条小胡同,我带几个人穿过去试试。”
“去,速度要快。”
赵排长带着三个人钻进了一条不到一米宽的夹道。
黑灯瞎火的,脚底下全是碎砖和玻璃碴子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他心里清楚,这种声音在夜里传得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