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摸到了那栋楼的侧面。
窗户在二楼右侧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能看到机枪组两个射手的半个身子。
赵排长抽出两颗手榴弹,把盖子拧开,拉环套在手指上。
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来,同时拉响两颗手榴弹,朝窗户里扔了进去。
轰!轰!
两声闷响。
二楼窗口喷出一团火光和浓烟。
机枪哑了。
“冲!”
李跃林从尸体后面跳起来,带着人往前冲。
但他们刚跑出二十米,另一挺机枪又从右侧巷口响了。
日军的火力配置是交替掩护的,打掉一个点,另一个点立刻补上。
这一次,冲在前面的一个班直接被火力打散了。
班长中弹倒地,捂着肚子在碎砖堆里翻滚。
“退!贴墙!”
人只能再次贴回墙根。
……
这就是巷战最残酷的地方。
没有大开大合的战场冲锋,没有炮兵齐射的地动山摇。
每一米的推进都是用血肉堆出来的。
你花半个小时拿下一间屋子,对面花十分钟架起一挺机枪就能把你钉死在原地。
池峰城在指挥所里听着前线的汇报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月河街推进受阻,李营长报告日军在纵深设置了多层火力阻击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