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钧没接话。
校长站起来,走到窗前,双手背在身后。
窗外是武汉深冬的夜色,远处的街灯稀稀拉拉。
“慕尹。”
“在。”
“第一,这份作战计划,我批准了。你现在就拟复电,告诉谦光,计划照此执行,不需要再经军令部审核。”
钱大钧心里一动。
不经军令部审核——这等于是直接越过徐永昌。
“第二。”校长转过身,目光落在钱大钧脸上。“你替我给徐永昌打个电话,就说我说的——战区呈报的作战计划,军令部的职责是审核和协调,不是留置和拖延。前线将士在流血,后方坐办公室的人没有资格拿公文流程耍性子。”
钱大钧把这两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理解偏差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校长又叫住了他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
钱大钧停住脚步。
“你在回电里加一句——告诉谦光,此战所需弹药物资,由侍从室直接协调后勤部拨付,不走战区常规审批,让他放手去打。”
钱大钧应了一声,快步出门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——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,在走廊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线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徐永昌这回,把自己架在火上了。
校长这三条指示,翻译成白话就一句话——陈默是党国的栋梁,是我最骄傲的学生,他的仗我管,你管不着,再有一次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。
……
当晚十点四十分。
徐州,陈默临时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