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一变,低了下来,带着一股沉郁。
“徐州……”
两个字,礼堂里的空气像凝了一下。
陈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眼皮动了一动,把快飘走的注意力全部收回来。
“徐州地方,历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,是非曲折,难以论说。”(奉化口音并全文背诵)
“但史家无不注意到,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,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、此兴彼落,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。”
“当年,先总理领革命军…”
“分三路会合徐州,兴师北上…”
“光复徐州的第二天…”
“民国十六年四月,也正是在徐州城郊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,为何短短十几年后,中华秋海棠叶便已经分崩离析。”
校长的声音低下去了,带着一股真实的沉郁,不像表演,就是那种压在胸口很久、终于找到一个场合说出来的东西。
“如今时局艰难,国际局势对我等也不甚明朗,日寇铁蹄不断南侵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民国三年,先总理于东京组织中华革命党,誓师讨袁;次年袁氏称帝,乃发宣言,传檄天下……”
陈默把腰背微微往椅背上靠了靠,继续听。
校长没有拿文稿,就这么站在主席台上,一字一句从胸腔里推出来,带着真实的力气。
“此后,护法运动,护国战争,北伐东征,先总理一生,三起三落,未曾有一日放弃这个国家。”
“徐州,诸位都知道,是什么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北伐军会师于此。是先总理生前最后一次看见北伐战旗飘扬的地方。”
礼堂里,有将领低下了头。
陈默没有低头,就那么看着前方,眼神平的。
他把校长这段讲话在脑子里做了个基本评估:真情实感,七分。
表演成分,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