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分不是虚伪,是多年演讲磨出来的腔调,改不了了。
七分是真的。
这人确实是信这些的。
“那个时候,本党本军所到之处,民众竭诚欢迎…”
“真可谓占尽天时,那种勃勃生机、万物竞发的境界,犹在眼前。
“可自从日本人踏足中华秋海棠叶开始,就再没有停下来过。”
“东三省,热河,察哈尔,绥远,华北。”
他一个地名一个地名地念,像在念一份战损名单。
“北平,上海,南京。”
“为了打通华北和华中,徐州就是他们的……下一站。”
最后三个字,他念得慢,像是怕念完了,就没了。
礼堂里,几个老将领的眼眶红了。
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扣了一下,没声音,收回来,放平。
他没有红眼眶。
不是不难受,是已经把这些东西压进另一个地方了,平时不动它,打仗的时候用。
一旦用起来,那东西就是杀气。
“日本人要做什么,诸位心里清楚。”
校长把双手按在桌沿上,俯身向前,声音很低,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角落。
“灭我种族,掠我资源,亡我中华。”
“不是战争。是灭种。”
这三个字,落地之后,礼堂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三秒,是真正的死寂。
不是礼貌性的安静,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那种反应迟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