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正前方,脑子转了一圈。
等一下。
他把校长这段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。
日本人靠步兵操典打下了南京。
所以,有步兵操典,就能打胜仗?
那……没有操典,就打不了胜仗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边。
空的。
桌上连一张纸都没有,更别说什么操典手册。
他再往周围扫了一眼——左边的将领腿上压着本什么,右边的在侧头听讲,汤恩伯那边把操典摆得格外显眼,像生怕别人没注意到。
陈默把视线收回来。
所以按照这个逻辑——
江浦围歼战,他没带操典,全歼一个甲种师团。
淞沪,没带,照样打。
南京,还是没带,还是照样打。
然后他全赢了。
这……逻辑是不是哪里有点对不上?
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椅背,没叩出声,只是个动作,把这个疑问压下去,重新把耳朵对准台上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台上,校长的声音仍在继续,又臭又长的长篇大论正式拉开帷幕,从明治维新讲到日俄战争,从日军编制讲到步兵中队的战术纪律。
陈默估了一下时间——按这个速度,没有四十分钟下不来。
熬。
……
三十五分钟之后,校长把目光从桌面文件上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