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欢欢站在一旁,轻声道:“爹,三叔那边,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人,还会来吗?”
“会,不过你三叔能应付,你沐大伯也在南洋盯着,出不了大事。”朱栐说得平淡。
朱欢欢点点头,没再问。
夕阳西下,把整座院子染成一片金黄。
远处,秦淮河的方向,隐约传来丝竹之声。
朱栐靠在柱子上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。
内燃机、澳洲的船队、南洋的防务,还有那张海图上标注的欧洲大陆。
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人,迟早还会再来。
不过没关系。
来就来,大明不怕。
他睁开眼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树枝上已经长满了嫩叶,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。
春天来了。
朱欢欢从屋里探出头来道:“爹,娘,吃饭了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,香气扑鼻。
朱琼炯吃得狼吞虎咽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。
朱欢欢吃相文雅,小口小口地嚼着。
朱栐看着两个孩子,又看看观音奴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。
妻儿在侧,家宅安宁。
足够了。
夜里,朱栐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内燃机的图纸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图纸边缘写下一行字:“进气门弹簧,需反复测试,找到最佳弹力。”
这是他今天在作坊里想到的。
内燃机的进气门,靠弹簧复位,弹力太大,进气不足;弹力太小,气门关不严。
这个度,得反复试验才能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