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东宫出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
朱栐骑马往回走,路过秦淮河时,勒住马,在河边站了一会儿。
河面上画舫穿梭,丝竹之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。
岸边的柳树已经绿了,枝条垂在水面上,随风摇摆。
他忽然想起洪武三年,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刚认祖归宗,什么都不懂,看什么都新鲜。
现在,他已经是大明的吴王,是帖木儿府的主人,是内燃机的推动者。
一路走来,做了很多事,还有很多事没做。
他翻身上马,继续往回走。
回到吴王府,天已经快黑了。
观音奴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肚子已经很大了,朱欢欢坐在她旁边,手里捧着本书。
朱琼炯在院子里举石锁,一百八十斤的石头,举着跟玩儿似的。
“爹!”看见朱栐进来,朱琼炯放下石锁跑过来。
朱栐看了儿子一眼,十二岁的少年,黑瘦黑瘦的,胳膊上全是肌肉。
“今天练了什么?”
“举石锁,射箭,还跟张武叔练了一会儿刀法。”朱琼炯咧嘴笑道。
朱栐点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,去洗洗,一会儿吃饭。”
朱琼炯应了一声,跑进屋里。
朱欢欢放下书,站起身。
“爹,您今天去工部了?”
“嗯,去看看内燃机。”朱栐在廊下坐下,接过朱欢欢递来的茶。
观音奴从椅子上站起来,慢慢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王爷,内燃机能造出来吗?”
“能,就是慢了点...”朱栐喝了口茶,把茶碗放在栏杆上。
观音奴点点头,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