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账,该算算了。
演武场尽头,黑色的石碑高耸入暗沉的灰雾。
秦君临站在碑前。
碑面没有刻字,只插着一把刀。刀身没入石碑七寸,露在外面的是一段缠着不知名兽皮的刀柄,以及布满暗红铁锈的刀锷。
这把刀太安静了,没有神光,没有道纹,就像一块在泥土里埋了千年的烂铁。
但他站在这里,鼻腔里却满是化不开的血腥味。
“拔出来。”
魏七的声音在后方响起,很远,又好像就在耳边。
秦君临伸出右手,五指缓缓收拢,握住刀柄。
“轰!”
接触的瞬间,秦君临的识海直接炸开。没有功法传承,没有大道真音。有的,是一座无边无际的尸山。
那是真正的尸山,由无数穿着破败战甲的人族尸骨堆叠而成。
天穹下着血雨,巨大的异族法相在云端冷漠俯瞰,如同捏死蚂蚁般收割着地面的生命。
一个握着这把刀的无头身躯,屹立在尸山之巅。他没有后退。即便失去了头颅,那握刀的右臂依然高举着,直指苍穹。
“大夏,不退。”
这四个字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执念,顺着刀柄,直接刺入秦君临的道宫,刺入他体内那沸腾的伏羲金血之中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秦君临的手臂肌肉瞬间坟起,额头青筋暴跳。石碑重若星辰,那把刀仿佛与整个星空古路的大地连在了一起。他用力上拔,双脚在黑色巨石上踩出深深的裂纹。
刀纹丝不动。
“你拔的是刀,也是几万年积攒下来的死人怨气。”